2年前 (2019-09-12)  塔罗随笔 评论关闭  2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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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罗日记:儿时的草鞋垭如今的稻香四溢

去年这个时候,我曾写过一篇老家的水田没有稻,发表在《中国文化报》上,勾起了许多人的乡愁,热度持续了好一段日子。今年的稻谷又熟了,还想接到忆写点文字,分享曾经熟稔的喜悦,为老家的父老留些念想。

儿时的草鞋垭,特别是我家的土墙石板房,几乎被稻田包围着,右侧虽然有条小河相隔,河对岸老人洞旁也是上好的水田,门前的月亮坝和房屋右侧的庙儿坪,全都是高产稻田,就连坎上的莲花台,也有几亩旱塝田。谷子扬花,翡翠一片,谷穗饱米,金铂满地,黄亮亮,新崭崭,整齐划一,密不透风,宏大的场面让人心潮澎湃,豪情万丈。当然,这也有好吃的成分,盼望早日收割,早日谷干,早日尝新。那时的新米,真叫喷香,炊烟升起不久,特殊的味儿四散开来,只朝鼻孔里钻,久久挥之不去,忍不住多吸几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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稻浪翻腾,谷穗飘香,那种黄是眩目的,吉祥的,可爱的,就想起陪同昭忠兄在宏大村创作民歌剧《花花太阳花花云》,特别喜欢“盼郎归望郎回把郎挂心上,挂心上把郎等哪怕等到谷子黄”两句。等到谷子黄是一种啥光景?应该是指望,是结果,是充实,更有一种劳动之美的展示和张扬,还有爱的表白和约定。

稻谷一黄,满屋亮堂,婆穿针就不再喊我了。连片的稻田,金灿灿,沉甸甸,蝴蝶和蜻蜓在上面飞舞,我们追赶着,欢呼着,虽然从未捉到过,却乐此不疲,蹦着跳着撵着去欣赏这难得的点睛之笔。收割谷子的季节,也是生产队的节日,拌桶装上篾席,就像出海的船帆。场院平整一新,敞开胸怀,等待新谷上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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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岁时,队长答应我可以下田割稻、搭谷子,我非常兴奋。大人教我弯腰,左手虎口张开,捉住稻,镰刀锋刃向下,这样会割得快,伤不着手。我很奇怪,稻田为啥没有诗意的拾穗,割稻之后才明白,拾穗指的是麦,而不是谷,因为稻是人工插上的,匀称,整齐,割起来不会遗漏,加之韧性十足,轻易不会折断,因而就无穗可拾。搭谷子一定要捏紧,身体前倾,轻扬重落,尽量少抛撒谷粒。我很喜欢这种节奏感,像古老的打击乐,蓬蓬嚓嚓的声调让人无比亢奋。桶快满了,抓出草茎,小心翼翼用撮箕朝背笼里装,因为工分要用背数计,一定得装满。

轮到我背了,表叔们就会朝背笼底部塞些碎稻草,等于空出一小截,背起来并不怎么吃力,在田埂上行走自如,不时地冒出一种自豪感:看!我能背谷子了,算个满劳力了,一天能挣十二分工了。劳动中,我还听年长者说了一些谚语,如谷怕午时风,人怕老来穷。谷子扬花时最怕晌午时分刮风,授粉不均就不饱米,瘪谷多。任叫谷粒冒浆,不叫在田里生秧。意思是说哪怕收早一点,也不敢等到连阴雨来,谷一发芽就不能吃了。养儿防老,积谷防饥。前一句好懂,后一句是说谷子不会长虫,能存放两三年。

塔罗日记:儿时的草鞋垭如今的稻香四溢

正写呢,老家传来南宫山镇桂花村又要举办打谷节的消息,身不能至,心向往之。草鞋垭从不用“打”,而叫搭谷子,这个搭等同于摔,说某人摔了一跤,就叫某人搭了一跤(读高)子。又称板(动词)谷子,这个板就有搕叩之意。老先人用字是准确的,谷子不是用硬物强行去打,而是在别人的帮助下自己在拌桶里的篦子上叩击掉的。

南宫山下的火山梯田,是我们祖先的智慧,是勤劳的象征,是无数代人硬从乱石堆里用双手抠出来的沃土良田。这儿的米是优质的,是健康的,是可以放心食用的。为此,我曾写过84字的三字语(不敢称三字经):人若勤,春独早,袈裟田,育秧苗。山林气,云雾绕,火山泥,雨露泡,栽秧酒,醉山坳。满田绿,诗意闹,施硒肥,除稗草,扬碎花,阳光照,越成熟,越弯腰,谦恭态,人难效。米出壳,剑出鞘:饭出味,碗出窑。谷之骨,呈风骨;稻之道,非常道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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